金陵府衙的大院內,月光照著古老的梧桐樹,朦朧的燈光灑著淡淡的清輝。
梧桐樹下,夏中平正陪著二皇子李嘯雲下著棋,或者說是李嘯雲陪著夏中平下著棋。
與這寧靜的夜晚相比,是夏府尹隱忍了許久的躁意與不安,所以他與李嘯雲下棋時,一直是心有旁騖,有一顆沒一顆的落著棋子。
“不下了,本宮都贏得沒意思了。”李嘯雲終於在一盤索然無味的棋局結束後意興闌珊的說到,本來是夏中平陪著他下棋的,結果夏中平越來越走神,到最後像是他陪著夏中平下棋。
“殿下的棋藝臣望塵莫及。”夏中平有些尷尬的說到。
“夏府尹是對本宮的人沒有信心,還是對你自己沒有信心。”李嘯雲淡然說到,月光透過梧桐葉斑駁的灑在他的身上,讓一身白衣的他顯得更加瀟灑飄逸。
夏中平看著麵前如謫仙人物,心中苦笑道:“到底是看戲的比演戲的輕鬆”
“哎,臣老了,自然少了殿下剛斷果決的豪氣與銳氣。”夏中平長悵然說到,他以前從未有像今日這般心緒不寧,想必是人到中年,再不複當年天不怕地不怕的豪邁之氣了。
李嘯雲看著對麵夏中平,雖然顯得有些落寞,不過仍然端坐在那裏,背也很是挺直,不由得想起了那個如他一般舉手投足間都顯著大家風範的“夏天”,心想這還真是父子倆。
“夏府尹的大公子身上還真有幾份你的影子。”李嘯雲說到。
“啊!”夏中平有些吃驚的輕呼了一聲,仿佛是沒聽清楚李嘯雲的話。
正在這時,府衙的鐵門響起來,緊接著便是宋飛中氣十足的叫門聲。
“他們回來了。”李嘯雲說到。
夏中平聽了眼睛陡然亮起來,立即起身準備向門口的方向走去,突然又意識到不妥,便又慢慢的坐回原地。
不一會,宋飛就大步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