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停下?”姬延的聲音傳出車轎之外。
“大王,前麵無法行車!”吳典氣喘籲籲的聲音在轎外響起。
“馬匹呢?”姬延也沒有太意外,泥潭之地,當然是如此。
這還是近一段時間這裏沒有降下雨水,否則都別想進來。
吳典趕緊又道,“恐怕也是不行。”
姬延聽言,從車轎裏走出來。
倒吸一口氣。
在他的眼前,也就是車轎的左側,一望無邊的沼澤地,不知底下虛實,連腳步都不敢輕易踏下。
西灘之地,足足有半個郡守之地,占地極廣,東西兩周合並後的規模才能與之相當。
“可能看到洛水舊有邊界?”
姬延一臉的疑惑,從這裏根本看不到河堤,連河線也看不到。
“大王,這裏到舊有的堤線應該還有很遠。”這一帶,吳典倒有些記憶的,而且帶了幾個原來就在西灘邊上出生的太監,一些詳細都曾問明過。
姬延仔細看著腳下道路,泥濘不堪,卻被明顯的加高過。
實際上,他的腳下是現在洛水堤壩,正是這一條簡單的堤壩,在保護洛水不會從西邊給大周朝帶來滅頂之災。
右邊就是大周舊有邊境,倒是土地整齊,遠遠的炊煙燃起。
“大王,若是從田地當中行走,或可成行!”吳典出主意。
至於農戶的損失,加倍賠償就是。
姬延臉上意動。
卻又平靜下來。
“一應器具,先在路邊停放,人力慢慢發送過去,實在過不去的,就先存放此處,加人看管。”
地裏糧食馬上就要收獲,這大隊的人馬過去,必是成片的損失。
雖然有錢,卻不是這麽一個用法。
天子之責,當為天下人表。
不得不說,這兩個月的大周天子當下來,姬延越來越像是那麽一回事。
道路艱難,卻也能行走,不過慢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