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帶血的麻糖

第119章 不虞之譽

趙懷遠托辭還有公務,謝絕了吳媽的挽留,沒有留在林氏診所吃午飯。走在街上,趙懷遠在思忖,想消化剛才獲知的為數不多的情況。這一年的時間,楊安能夠把手槍射擊練習到如此程度,該要付出多少汗水。那個東北軍軍官究竟是個什麽人物,怎麽會脫離部隊在漢口生活?難道這個軍官是逃兵?抑或是失蹤名單裏的軍官?楊安這個學生娃娃,他又要拉黃包車,又要扛碼頭,還要學習日語、英語兩種口語,是誰在教授?他哪有時間學得過來?想到了那天在池田的據點,看到楊安雙目赤紅、滿臉狠厲地擊殺日本人和漢奸,他的那種狠厲與嗜殺,完全與一個學生的年齡不相符,趙懷遠一直對他如此的狠厲心存疑惑,一直想找到原因與答案,沒有想到今天找到了答案。也完全沒有想到世間就有這麽巧的事情,那池田、高橋和邱大胡子竟然是他的殺父仇人。難怪楊安那天雙目赤紅、失心瘋似地殺人!

對於吳媽所講的,楊安曾在漢口拉黃包車、在碼頭扛包,雖然隻是一句話就講過了,但趙懷遠從小家境優越,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想像,找不出理由讓自己相信這個現實。他曾經在上海的碼頭見過別人扛包,那比身體還要龐大的貨物,他覺得楊安文文弱弱的,這種苦力活絕對是沒有幹過的。

在趙懷遠的眼中,在短暫的一年時間內,楊安能夠學習這麽多東西,還能夠覺得有模有樣,無疑是個難以想象的學生!無疑是一個品德良好的學生!無疑是一個優秀的學生!隻是,楊安並不知道此刻趙懷遠對他竟會有如此高的讚譽。

張一浦脫下了筆挺的西服、油亮的皮鞋,換上了一套淺灰布短袖上衣、長褲,換上了布鞋,把油亮的頭發用手胡亂地揉搓了兩把,放鬆了腰身,整個人一下子變換了一種氣質,完全變成了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海人。他用電話約好了一個在《申報》當記者的朋友葉一鳴,兩個人一同到新民醫院去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