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閻海文犧牲不到一個月的時間,9月11日日本大阪《每日新聞》特派員木村毅發回日本國內的一則報道,在日本列島引起了強烈震動。木村在文中歎道“我將士本擬生擒,但對此悲壯之最後,不能不深表敬意而厚加葬殮……此少年空軍勇士之亡,雖如苞蕾摧殘,遺香不允,然此多情多恨,深情向往之心情,雖為敵軍,亦不能不令我全軍將士一掬同情之淚也。”他甚至在文章最後驚呼:“中國已非昔日支那!”10月,日本東京新宿區舉辦了8月16日閻海文所使用的降落傘“中國空軍勇士之友閻海文展覽會”,展出其生前用過的飛行服、降落傘和手槍等遺物,這次公展竟吸引了成千上萬的日本人。在展出20多天的時間裏,東京市民絡繹不絕,就連一向崇尚武士道的日本人已然忘記了英雄的國籍、身份,一張張麵孔上無不充滿敬意,甚至有人惋惜垂淚……。不久,東京的商業區序宿掛出寫有“支那空軍之勇士閻海文”的橫幅,在一個櫥窗裏展示了閻海文的飛行服、降落傘、手槍、子彈殼等遺物。這些遺物,直至抗日戰爭結束後才回到了中國人民手中。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表。
中國空軍第五大隊進駐揚州機場後,剛開始是因為從未見過飛機、因為稀奇,揚州民眾被西郊的飛機所吸引。而上海戰事爆發後,日軍軍機頻繁空襲南京、揚州,在目睹國軍軍機從揚州機場起飛淩空迎戰日軍軍機的英姿與凶險後,揚州民眾就將國軍飛機視為保護神。尤其是有心人看到揚州機場起飛的飛機越來越少,隨之揚州空軍的犧牲自然很快成為揚州民眾熱議的話題,加之後來從報紙上看到的新聞報道,揚州民眾得知中國空軍更多的英勇事跡與壯烈犧牲,揚州民眾對英雄的中國空軍充滿了敬意,他們把揚州空軍、中國空軍視為戰神,視為和平的象征,視為吉祥物。很快,飛機紋飾也隨之成為揚州那一時期流行裝飾圖樣被印刷在火柴盒上、被刺繡於水煙袋上,被繪畫於瓷器上……當然,更少不了被裝飾在各類金銀首飾上。揚州縣城出產的飛機金銀飾大致有戒指、手鐲、雙尖發簪、耳墜、帽花等,它們製作工藝都是鋼模壓鑄,但由於後來揚州淪陷後,揚州縣城對外交通幾近完全阻隔,因此金銀飾品模具的製作都是在本地銀樓匠人手中完成,相比於同期開模技術最高的上海,這些金銀飾品造型、線條相對簡潔,而更是因為這一原因,揚州的飛機飾品顯得更加質樸粗獷,彰顯了揚州縣城獨特的風格和抗戰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