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雷終於停止了滾動,“轟”地一聲巨響,逼仄的巷道讓爆炸聲音攝人心魂。楊安感覺雙耳劇烈地鳴叫,猶如漫天都是秋蟬的鳴叫。
爆炸讓他的心神微微一怔,內心的警覺卻又讓他很快清醒翻身坐起,端起步槍瞄準了巷口。他的呼吸異常急促,硝煙嗆得他連連咳嗽,步槍的準星、缺口也不停地晃動。嗆人的硝煙一塵土慢慢散去,巷口的景象慢慢清晰,巷口並沒有舉槍的日軍,楊安仍然專注在步槍準星與缺口,巷口的景象反而是一種模糊狀態。
良久,巷口模糊的狀態並沒有任何改變,楊安估計那鬼子著急逃竄,並沒有留下與自己一鬥的打算。他的視線放到遠處,巷口一切變得清清楚楚,仍然沒有任何人影。
楊安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接連用力咳嗽了幾下,這才感覺呼吸順暢。他想站立起來,竟然發現雙腿有些乏力,隻好借助左手的支撐站立起來。這時,他才發現剛才那枚手雷滾到了一具日軍士兵屍體的一側,爆炸炸爛了他的腰腹部,巷道兩邊的牆壁上也是一片血肉模糊。也正是因為絆倒自己的這具屍體,讓自己摔倒在地,避過了這枚手雷爆炸的彈片。
看到眼前的這一切,楊安暗自心驚,也暗暗慶幸自己跑得快,否則還不知道能不能夠再次站在這條巷子裏。楊安收斂了思緒,掏出子彈,一邊盯著巷口,一邊裝填子彈,直到子彈壓滿了彈倉。他又把步槍頂在了右腹,緩緩地前進。
羅店鎮,雖然隻是一個鎮子,但是因為建鎮時代久遠,建築規模龐雜,人口規模龐大,麵積超過3平方公裏,又有“三灣九街十八弄”之說。因此,眾多的街巷,先行一步占領羅店的日軍怎麽能夠熟悉這裏的環境。
日軍後撤進鎮子,就猶如進入了迷宮一般,除了沿主街後撤的主力還能夠找到來時的路,散入其他街巷的日軍陷入了迷宮與國軍展開了激烈巷戰。巷戰的激烈出乎了大多數人的想像,局部竟然出現了膠著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