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馬路確實是一塊死地。這裏的衝擊平原,地勢本來就平坦,日軍占領了村莊,在村口的柴草堆上占領製高點,有步槍,還有輕機槍,就這一二百米的距離,就是日軍眼皮底下,誰要是露頭,日軍想點誰的名,誰就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即使是大家一起起身開槍,沒有人能夠在這種情況下,一擊中的,同時打死那兩個日軍士兵。何況這兩個日軍士兵中還有個機槍手,那挺歪把子輕機槍的彈鬥裏可以裝下30發子彈。此外,沒有人知道其他的地方還有沒有掩蔽的小鬼子射手,沒有人知道周圍還有沒有滲透的小鬼子。
四眼排長讓大家都別動,實在是一個不得已的辦法,他不想貿然行動造成不必要的傷亡。但是,呆著不動,又不行,路上還有兩個兄弟。現在又是上午,如果說等到夜間再反擊,誰都不知道日軍有沒有這個耐心。
被毒蛇緊緊地盯著的感覺實在不好,因為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咬上一口。知道不能再呆在這個鬼地方等死,楊安便悄無聲息地向後倒退。不知不覺之中便爬到了棉花地那邊。他感覺仍然不保險,又後退了一二十米,才小心地坐起來喝了一口水,緩解著剛才運動帶來的緊張與恐懼。
程永貴知道動作不能夠幅度太大,否則讓日軍發現明顯的動作,那麽等待他的便是吃槍子。他竭力忍耐著疼痛,左手終於抓住了步槍的下護木。疼痛讓他的身體明顯起伏,他有意識地克製著身體的起伏。
程永貴的雙手開始回收,想讓左小臂支撐起來,這樣才能夠抬起槍口,瞄準日軍射擊。這是最基本的臥姿射擊動作,是每一個士兵都熟練的動作。但是,這一刻,他要完成這個動作是那麽艱難。雙手的回收,再次牽動了傷口,痛得他連連悶哼。
聽到程永貴痛苦地悶哼,唐家保低聲喊道:“程永貴,你不想活啦!告訴你別動!還打什麽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