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茗,讓你受委屈了,其實,我也可以換個體麵的活法。”胡立德滿是歉意地說道。
話還未說完,又被葉茗打斷:“德哥,這是我的選擇,不能怪你,你有自己的打算,男人沒有了自己的追求,那還算什麽。”胡立德用手輕輕擦拭妻子臉上的淚水。
“好了,大家都高興點。”葉茗又含淚笑著說道。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葉茗還學著做東北菜,味道也沒有了湖北的火辣,這樣的女人自然是讓胡立德可心可意。正是因為葉茗的執著,才讓於滿屯和戚大貴對這個嫂嫂尊敬有加。
酒過三巡,不知道是誰又提到了“九一八事變”,說到了少帥一槍不放丟掉了東北、丟掉了錦州、丟掉了熱河。三個曾經的東北軍軍人滿是羞愧、滿是不甘。
聽到胡立德痛心地說起侄兒胡振國犧牲的事情,酒後的楊安竟然鼓起勇氣說道:“德叔,以後你就把我當作振國。”
胡立德傷心的說道:“振國就是振國,你就是你,我怎麽把你當作他!我隻能盡量多教些東西給你,好讓你在這個混蛋的世道裏不至於太過憋屈。”
於滿屯靈光一現,用右手輕快地扒了一下楊安的頭,滿嘴酒氣地說道:“傻小子,還不敬酒拜師!”
楊安一臉羞澀地站了起來,從桌子的右邊走到胡立德跟前,學著從書上看來的東西,單腿跪地,雙手作揖,怯怯地說道:“師傅在上,受小徒一拜!”
“哎,不算,不算,還有師娘。要師傅、師娘一起拜,不然師娘生氣了。”於滿屯起哄道。
“師傅、師娘在上,受小徒一拜。”
胡立德說道:“好了,好了,別鬧了。”
葉茗看了也是“咯、咯”直笑。
拜師過後,不一會又說到以前的舊事。說到後來,胡立德又難過地說起那年九月下旬北平二十萬人舉行抗日救國大會,要求對日宣戰,收複失地。還有,南京、上海的二千多學生請願,甚至是衝擊國民政府外交部,連外交部長王正廷都被學生打傷,隻好被迫辭職。在那年年底,全國學生運動達到空前的規模,學生遊行、報界對東北軍口誅筆伐,要求南京政府立即“對日宣戰”,北平、濟南學生占領車站,連馬路交通都癱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