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念的是往生咒吧?”管瘋子現在負責照顧張墨的飲食起居,因此也騎著馬跟在張墨身邊,聽他念叨了半天,忍不住開口問道。
張墨點了點頭,把往生咒又念了幾遍,這才看了管瘋子一眼,說道:“你也知道這是往生咒?”
“屬下聽過,當年我阿母過身的時候,家裏請了和尚超度,我聽了很多遍。”
“唉……,這些被燒死的人實在是太慘了,這把火是咱們放的,燒死這麽多人,我總感覺很愧疚,罪孽深重啊。”張墨覺得自己應該跟管瘋子嘮叨嘮叨,不然自己會得抑鬱症的。
管瘋子左右看了看,說道:“這有什麽好愧疚的,兩軍交戰,不是他們殺死我們,就是我們殺死他們,反正都是死,怎麽死又有什麽關係,再說下命令的是旅帥,又不是您,您完全沒有必要愧疚。”
張墨歎道:“命令是旅帥下的,可是這個主意是我出的啊,這罪孽終究要算到我頭上。”
管瘋子哈哈大笑一陣,而後笑道:“隊長大人,您真是菩薩心腸。這事兒跟您有什麽關係?要不是範伯堯造反,怎麽會燒死這麽多人?就算是罪孽深重,也是他姓範的。再說,您要不是出了這個主意,咱們這幫弟兄還不知道要死多少呢,咱們雖然都是廝殺漢子,但是死能死別人當然是好的。”
張墨想了想也是,要不是範伯堯造反,自己還在商州城裏逍遙呢,這管瘋子說得沒錯,罪魁禍首就是他範伯堯,罪孽深重的也是他範伯堯。奶奶的,必須是他。
想清楚了,張墨對管瘋子抱了抱拳,說道:“多虧瘋子你開解,不然我就鑽到牛角尖裏出不來了。你說得有道理,冤有頭債有主,那些枉死之人都去找範伯堯的麻煩就是了。”
管瘋子笑道:“那是自然,咱們這是平定叛亂,這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