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兒已經完全被張墨給震驚到了,她自小就認識張墨,從沒見過張墨動過筆墨,更知道張墨算得上是目不識丁了,此時見到他突然就寫出這麽好的字來,心中除了震驚以外還是震驚,看著張墨一臉得意洋洋的表情,便忍不住伸手過去,想摸摸張墨的臉頰,確認一下他是真的還是假的。
“阿郎,叫我來有什麽事?”李大誌的大舅子胡飛也是李家的外事管家,讀了許多年的書,雖然連童生也沒有考取,但在李家的所有親戚之中也算是了不得的讀書人了。
“大哥,你來看看這些字寫得可是真的?”李大誌一把拉住胡飛,帶著他到了桌前。
“天門中斷楚江開,碧水東流至此回。兩岸青山相對出,孤帆一片日邊來。這字誰寫的?巧兒你寫的嗎?”胡飛隨即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說道:“不對,應該不是你寫的,你的字我認得,這字寫得極好,已經得了顏真卿的精粹。”他見紙上的墨跡未幹,伸指在上麵摸了一下,詫異的看著李大誌說道:“這是剛寫的?誰的手筆?”
李大誌指了指張墨。
“你寫的?”黃飛對自己這個外甥女婿再熟悉不過了,知道張墨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潑皮而已,打架鬥毆、吃喝嫖賭都是行家,唯獨認字絕不可能。
張墨也不說話,提起筆來又寫到: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黃飛驚愕地睜大眼睛,表情一下子凝固了,嘴巴張成了o型,好半天才緩過勁來,一步邁到李大誌的麵前,緊張的盯著張墨,對李大誌低聲說道:“阿郎,張墨是不是老鬼附身了?不然怎麽可能突然就識字了?還寫得如此之好?”
他的聲音雖然低,但是張墨依然是聽了個真真的,歎息了一聲,對李大誌三人說道:“阿耶,舅父,巧兒,你們跟我來。”說著就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