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散盡,氣氛倒是一下子冷了起來。
“在下監管不嚴,使得貴客受擾,真是慚愧、慚愧。”孫大虎拱手道謝,看起樣子,倒也是有禮。
當然,這種禮也隻有與他同等身份之人才能受的了。
“安新李毅,特來拜會孫甲長,沒有事先通報,真是叨擾了。”李毅也是笑道。
孫大虎哈哈一笑,道:“哪裏,哪裏。安新幼虎之名,整個保定府誰人不知。貴客來到寒舍,我這裏真是蓬蓽生輝。快請進。”
說著側身讓開通道,伸手示意李毅在前。
一言一行皆是禮數,李毅卻是沒有先行,而是拉住孫大虎,滿臉微笑道:“孫裏長先行吧。”
“還是李兄弟先請。”
兩人推讓好一會,紛紛哈哈大笑,結果一同前行。
進入廳堂,自然有丫鬟呈上茶水,孫大虎輕抿一口,放下上好的茶杯,開口道:“不知李兄弟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還真有一件要事和孫裏長商議。”李毅放下茶杯,正色道:“孫裏長也知道,如今世道不好,賊人四起。我安新初初定居下來,雖然擊敗悍匪黑豹,但白洋澱賊人何其之多,恐怕還會糟了毒手。所以想來和孫裏長商議一下,聯合各村,建立一個鬆散的組織,互幫互助,以備不測。”
“偶?”孫大虎沉吟一聲,一雙眼睛狡黠的上下打量著李毅,卻是見他神色如常,泰然自若。
聯合各村鄉勇,組建一個類似鄉盟的組織,這個也不奇怪。很多匪徒極多的地區,就常常各村互有聯係,隻要一村遇難,其餘皆是派鄉勇助戰。
孫大虎家大業大,祖父輩都是吃公家飯的,經過幾世積累,也算是吃喝不愁,榮華不斷。
但是就如他知劉虎桀驁不馴,還要盡力拉攏一樣,在這樣一個亂世,有的成山的金銀,也要有命去花。
他購買甲衣,建立塢堡,就是見世道越來越亂,想要自保,守住家財。而李毅這個想法,卻是正和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