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彬彬有禮,一切的熱情好客,都隻是在讓事情處在溫和的掌控之下,但是偶爾讓他們記住誰才是真正的主宰者,這也是極有必要的。
孫大虎轉過頭看著李毅,臉上帶著笑容,裏麵含著些許冷意。
“李兄弟,這裏我們也觀賞過了,還是入席吧。”
說著帶著家丁徑直離開。
李四走了過來,忍不住惡聲道:“這孫大虎也是個狠人,竟然如此輕易就殺掉自己的家丁。營長,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對付他?”
他的語氣裏沒有多少憐憫和悲哀,更多的是在意孫大虎手段狠辣。
李毅抿著嘴巴,雙眼死死的盯著手上的鮮血。
“李四,剛剛有一個人就死在這裏,你就不覺的他很可憐嗎?”李毅想不明白,開口問道。
李四撓撓頭,看著籠子裏的猛虎,又看看李毅受傷的鮮血,道:“他是很可憐啊。但是既然做了奴仆,被主人打死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了。再說現在世道這麽亂,官府也不管,就是這家丁家人知道,恐怕也是敢怒不敢言。”
李四在一旁點評般的發表著自己的看法,對於死去的小家丁,他隻有稍稍的憐憫,更多的是司空見慣。
他不能理解一個人輕易奪走另一個人的生命有什麽可稀奇的,在這樣的時代,作為家奴,生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裏這不是很正常嗎?
沒有碰到一個好的主人家,隻能是他的命不好。
李四並沒有看到李毅呆滯的眼神,在他的心底,對於孫大虎的憤怒要遠遠比對小家丁的憐憫強烈得多。
世道如此?不稀奇?
李毅聽著這番話,隻覺的非常的刺耳。
他覺得自己也許經曆的太少,對這個時代了解的也太少。在一切的粉飾之下,原本**裸的悲慘世界化成了夢幻,自己竟然也白癡一樣的以為自己真的能掌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