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在東北鬆花江上,那裏有森林煤礦,還有那滿山遍野的大豆高粱。我的家在東北鬆花江上,那裏有我的同胞,還有那衰老的爹娘。”
孫衛華在輕聲的歌唱,李子銘的眼淚,如同泉水一樣湧動出來。
騎兵們握緊自己手上的武器,他們看著關外方向,嘴唇蠕動著。
“九一八,九一八,從那個悲慘的時候。九一八,九一八!從那個悲慘的時候,脫離了我的家鄉,拋棄那無盡的寶藏,流浪!流浪!整日在關內,流浪!哪年,哪月,才能夠回到我那可愛的故鄉?哪年,哪月,才能夠收回那無盡的寶藏。爹娘啊,爹娘啊。什麽時候,才能歡聚一堂!”
李子銘的騎兵們輕聲唱著,淚水順著他們的麵龐流淌,滴落在地上。
當他們用力嘶喊著爹娘的時候,一名名騎兵癱坐在地上,抱頭痛哭。
九一八事變,東北軍放棄關外土地,進入到關內,被冠以“不抵抗軍”稱號。
這個不抵抗軍帽子壓在他們頭上太久了,沒有人能夠體會他們的無奈和痛苦,所有人都對他們盡情的嘲諷。
他們何嚐不想打回去,又何嚐不想戰死沙場,隻是他們沒有選擇的權力。
一首《鬆花江上》,讓他們掩麵痛哭,兩百多大老爺們,瞬間哭成了一個個的淚人。
李子銘雙手握拳,任由指甲深深刺入到皮膚裏,鮮血順著他的雙手流淌。
“別人都說你們是孬種,但我所看到的,是一群真正的軍人,服從命令忍辱負重,我不管別人怎麽說,在我眼裏,你們是真正的軍人,是值得敬佩的軍人。”
孫衛華目光朝著李子銘以及附近騎兵看了過來,他臉上表情平靜,開口說道。
李子銘回頭看著孫衛華,淚水還在流淌,他眼睛裏帶著太多的不甘心。
“加入我們遊擊隊,我不敢承諾帶你們打回東北老家去,但我可以和你們保證,以後提及東北軍,不管是小鬼子還是國人,他們都會知道,你們不是不抵抗軍,而是一頭在戰場上能夠讓日軍聞風喪膽的東北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