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對方的介紹之後,吳川不得不承認,德國能夠在19世紀中葉完成國家統一,並在19世紀後半期迅速的成為一個富強國家是有著深刻的理論基礎的。一個幾乎和嘉慶同時代的人,已經開始提出了工業化強國的道路,此時我大清的嘉慶皇帝還不知道雞蛋幾兩銀子一個呢。
吳川隻能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工業體係和國民體係所講的概念,應該都差不多。而我想要跟你談的就是,一個成體係的製造業,當它從德國移植到中國的那一刻開始,也就意味著中國就必須沿著德國所開辟的工業道路前進了。
隨著工業門類和工業技術的複雜化,此種工業化的道路就會顯得越來越排他性。今後在沒有那個國家,可以憑借幾個傑出的聰明人才加上幾個鑄鐵爐子,就能達到現代工業文明所能達到的高度了。因為每一次工業技術的升級和新工業門類的創造,都意味著大量資本和資源的投入。
這也就意味著,當一個國家選定了自己的工業化道路之後,幾乎就不可能再有其他資源和資本去走其他道路了。當德國的實業界把自己已經落後的工業產能轉移到中國之後,並不是為自己創造了一個對手,而是為德國的實業界開創了一個全新的市場。
從此之後,德國實業界不需要用政治上的不平等條約去約束中國政府,也能夠從技術上的代差為自己謀得足夠的利潤了。而一個在技術上受製於德國的中國經濟界,自然也就會成為德國在東方最忠誠的朋友。經濟是政治的基礎,經濟上附庸於德國的中國,在政治上也必將會從屬於德國。
您看,我給德國實業界指出了這樣一條光明大道,他們難道不應該為自己的未來買單嗎?”
亞爾馬·沙赫特覺得,對方不去當推銷員真是太可惜了。但是他卻下不了決心拒絕對方的異想天開,因為這個理論真的很新奇,卻又能夠符合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