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葉納林道別之後,吳川便拿著今天抄寫好的文件走回了旅館,路上他還花了一個戈比買了一杯克瓦斯解渴。即便有著離開俄國的打算,他也依然努力著融入這個時代,每天走路往來這段路程,順便和街上的商店主進行接觸,都是吳川學習和普通俄國人打交道的課程。
應該來說,他的努力並非無效,起碼現在他所日常行走的街道上,對他持有敵意的目光已經少了不少。而他常去的幾間商鋪,店員或老板已經能夠主動和他打招呼了。
就在他如往常一般回到旅館,先去佩奇的房間交付抄回的文件時,進入佩奇房間的吳川才發現,今天的客廳內除了上尉之外,還多了兩名客人。
佩奇一邊從他手裏接過文件,一邊摟著他的肩膀向自己的客人介紹道:“這位是中國人查理·吳,也是我的采訪助手。”
接著他又指著坐在中間的一個中年胖子對吳川說道:“這位是V·E·舒馬赫,彼得堡的棉布商,有著一家700人的織布印花廠。坐在他身邊的,是他的助手康斯坦丁·薩爾諾夫。”
隨著佩奇的介紹,兩名客人都起身同吳川握了握手。吳川能感受到,棉布商對自己的握手純屬客套,輕輕一握就鬆手了。倒是那位年青的助手康斯坦丁·薩爾諾夫,同自己握手的時候非常用力,就像是看到了好朋友一般。
有些驚訝於後者對於自己的親近態度,坐下之後吳川不免多關注了幾眼,這位穿著一身得體西服的青年。這一關注,他就發覺了一些有趣的東西。雖然這位青年才是胖子舒馬赫的助手,可他卻注意到,胖子舒馬赫雖然才是這場談話的主角,但這位棉布商人總是不自覺的把目光轉向身邊的助手,似乎他身邊的這位助手才是他的老板一般。
雖然看破了這一點,吳川也沒想過要戳穿,畢竟人家要玩這種隱藏身份的遊戲,總是有著自己的理由的,他又何必去多事呢。坐在佩奇身邊傾聽了一會,吳川這才發覺舒馬赫說的都是關於棉布和棉花的事情,聽到舒馬赫不厭其煩的比較著美國棉花和俄國棉花的品質,吳川總算是明白為何他進門時,謝爾蓋上尉一臉不耐煩的神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