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漢民端起酒碗和潘豹碰了一下,笑道:“潘大哥太客氣了!這兵荒馬亂的,您能拿出這些東西款待我等,方某已經很感激了!又怎麽會是怠慢我們了?倒是我們多有打擾,給你們添麻煩了!咱們就幹了這一碗!”
說著他捧著酒碗一仰脖就大口的喝了下去,這酒度數不高,而且有些發酸,釀製水平一般般,但是方漢民毫不介意,現在他自己也感到很是疲乏,這一路行來,他作為領隊者,始終都高度緊張,現在來到這個相對安全之地,也確實需要放鬆一下,就算是這大早上就喝酒,他也覺得這酒一下肚,渾身上下的骨頭都仿佛鬆開了一般,很是舒坦。
潘豹看方漢民很是豪爽,一口就幹了這碗劣酒,臉上沒有絲毫不滿的樣子,更是高興了起來,一口也喝光了這碗酒,哈哈大笑著給方漢民布菜。
方漢民嚐了一下這些菜,除了熏肉之外,其餘的基本上都少滋沒味,很是寡淡,基本上沒放多少鹽,或者幹脆說就沒什麽鹽。
於是方漢民稍微皺了下眉頭。
“讓方老弟見笑了,這菜肯定不好吃吧!沒辦法呀!鬼子來了之後,就到處搜捕咱們這些當地的華僑,我們隻能躲到山裏來,而這裏條件很差,以前沒什麽準備,所以我們很缺鹽,而且鬼子和緬奸對於鹽控製的很緊,我們不敢出去,隻能靠那些同情我們的撣族兄弟偷偷的給我們弄點鹽進來。
所以這些菜吃起來少滋沒味的,真是對不住方隊長你們了!”
方漢民放下筷子,點點頭道:“你們的遭遇我很清楚!不要說這些客氣話!這都是小鬼子造的孽,要不是小鬼子的話,大家何必受這種罪?
正好這次我來的時候,從小鬼子哪兒搶了不少東西,應該有不少鹽,趙二栓!”
說著方漢民對外麵叫了一聲,現在趙二栓算是他臨時的跟班,總是不離左右,這會兒正在棚子外麵,端著一碗米和野菜熬得菜粥大口的吃飯,聽到方漢民叫他,就趕緊站起來答應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