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驛卒都露出驚恐害怕的眼神。
在明朝,驛卒的地位是非常低的。
曆史上的李自成就是個驛卒,銀川驛的驛卒,還經常被人欺負。
更何況,明朝的官員,尤其是文官,一個比一個狂。
這是一個龐大的群體,雖然文官之間也內鬥不止,但一層又一層地依附關係,組成的一個巨大而結實的網,匍匐在大明朝。
隻要這裏的一個驛卒敢有絲毫不敬,很快他們不僅僅會丟飯碗,還會被冠以各種莫須有的罪名抓起來。
這就是大明朝。
胡菜頭站穩腳道:“大人,這……”
那年輕人拍了拍胡菜頭的臉,冷笑道:“這什麽這!我們老爺是新上任的荊州府通判,朝廷任命的,現在要去荊州任職!知道新農政麽!那是當今天子親自頒布的新政!耽擱了我們老爺的行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幾個驛卒聽得也是一頭霧水,心中也十分害怕,但是駱養性又給了他們十兩銀子,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駱養性正準備上前,被崇禎攔住。
本來看到這種官員在驛站橫行霸道,侵占驛站資源,崇禎是想發飆的。
但一聽說是新農政的官員,而且是荊州府的通判,崇禎就決定先留他的腦袋。
為什麽呢?
是崇禎包庇新農政的官員?
當然不是!
通判是管理一個州府的水利、農田的官員。
從去年開始,崇禎頒布新農政,在全國各地發下指標,建立以甲裏(明朝最小的農村組織)為單位,每個甲裏都要配置一個新農政指揮所,專門來幫助農民攻克種田難題。
這場對農業的戰爭就已經打響了。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全國要建立幾千個新農政指揮所,有專門的人來協調指導每一個地方的農業。
而通判呢?
通判作為每一個州府農業的文職官員,要負責收集、匯報、總結和給一個州府的新農政進行全麵的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