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有些後脊背發涼,詩裏說的好:“無情最是帝王家。”看來一點也不假,平治皇帝眼裏怕是隻有銀子了,哪怕把自己推出去做個炮灰,想必也是沒有猶豫過。
但他賈環可是第一個上書要求解除海禁的,這個鍋,他背起來最合適。
這個時候,賈環又想起來了主席的一句話:“事情既然發生了,就按照發生的來處理;但幸好天無絕人之路。”
不過他也不想著去和人家去緩解關係了,已經這樣了,還能有什麽可以緩解的餘地呢?還是看看以後吧。
果然,兩天不到,就有旨意從大內出來,著南直隸按察司去查辦胡氏、嚴氏兩族是否與賈環被刺一案有關。
“吃相太難看了!”吏部左侍郎葛誌不禁腹誹,國庫缺錢,皇帝找各種理由抄家——世間哪有比抄家來錢更快的呢?現在若是有人敢和他打賭,他一定賭胡氏、嚴氏兩族謀劃了刺殺賈環一事。
胡元峰剛剛和宋知府約定了時間,就收到了京師來的消息。
看著手裏的紙條,他的眼神都渙散了。
“完了,完了。胡家終歸是躲不過去這一劫。”眼下他若是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那他就白活那麽大的年紀了。
偌大的宅院,仿佛都感到了末日的到來,平日裏的井井有條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雞飛狗跳。
大兒子胡正可闖了進來:“父親!”說話間,淚水從腮邊流下。
胡元峰站起來,看著窗外說道:“是哪個衙門?”
“按察司衙門。”胡正可忽然憤憤不平地說道:“那幫狗官平日裏也沒少受咱們的孝敬,眼下竟然是一點情麵都不留!”
外麵的官兵已經闖了進來,開始打砸胡家的庭院。
胡元峰看著窗外接著說道:“按律,首犯處斬,全家發邊衛充軍。你們一定要好好活著,不管在哪裏,一定要重振我胡家的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