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不能光看表麵,尤其是當官的,就是因為這身皮,人有時候就不是人了,辦的事有時候也不是人事,說的文雅一點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在官場呆的久了,秦睿越發的覺得入仕者其實都有些精神問題,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回家之後還要裝出一副輕鬆的一麵撫慰妻兒老小,時間長了,誰特麽不著這個魘。
許敬宗這個人就是這種官吏中的典範,在他身後,對於他的討伐之聲就從來都沒停過,官吏們總是津津樂道的以許相的作為為士人之恥,殊不知他們其實在本質上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許相生前做過的事,說過的話也許多數都是錯的,但在秦睿看來,他其中有一句,說的一點都沒摻水:漢將驍健者,唯蘇定方與龐孝泰而,曹繼叔、劉伯英皆出其下。
也正是這句話,讓秦睿對龐嶺格外高看,同時也正是因為這句話,秦睿從千騎的浩瀚的檔案中找到了曹繼叔之子-曹肇,劉伯英之子-劉戡,兩名千騎曾經的異類。
他們倆都是將門子弟,遴選入千騎也是理所應當的事,稍加曆練後調入左衛軍任職,也經曆了一些戰事,且都提拔到了中郎將的職位。
就在先帝準備再次把他們調入千騎擔任要職的時,這兩個家夥竟然因為口角就幹掉了自己的頂頭上次。要不是看在他們父一輩,子一輩都為國家立下過卓越的戰功,倆人早就軍法從事了。
雖然後來證明,是他們的上司克扣軍餉在先,但也沒有人敢用這樣的部下,是以他們被先帝降為普通夥夫在千騎中使用,而這夥夫一當就是十五年。
別看倆個家夥都已經年過四旬了,但脾氣依然不小,秦睿找到他們,並相告要重新啟用他們時,這倆家夥還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同時還表達了不願意被小輩驅使的意願。
對於兩個老家夥的嗤之以鼻,秦睿並不惱火,本事大的人都驕傲,這是通病,唯一的解決方法就隻有一個,那就是打到他們服為止。結果顯而易見了,他們倆完敗,所以被派到了邙山之中,負責密營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