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神拜佛也沒用,那雨該下還得下。沒辦法,六月天嘛,正是長江中下遊多雨的季節,隨便抓一把空氣都能攥出水了,這雨一旦下起來了就不打算停了。算他們倒黴,正好撞上雨天跑到沙洲上來,江水沒有暴漲把整個沙洲給淹沒已經算給他們麵子了。
於是,就在宋雨薇的祈禱聲中,大雨下完了下小雨,小雨下完了下中雨,中雨下完了再換大雨……沒完沒了的。那防水帆布首先就撐不住了,在雨水反複衝刷之下垮下了一角,雨水頓時就滲了進來。李思明著手補救,但一點用都沒有好,不容易補好了,沒多久又垮了下來,那雨水哇哇的往裏麵灌,把地窩子弄得一片潮濕。他跑到別的地方又拆了一塊帆布回來蓋在上麵,多少起了點效果,那還是沒有辦法阻止雨水滲進來。這種鬼天氣,別說隻是蓋著一片帆布的地窩子,就算在瓦房也撐不住,屋外下大雨,屋裏下小雨,住過瓦房的兄弟每到夏天都會有這樣的經曆。
入夜之後,那雨下的更大了。風又刮了起來,而且很猛,不斷將壓住帆布的石塊吹走,讓雨水灌進來,很快兩個人都給淋成了落湯雞。現在他們的柴火已經用完了,隻能躲在濕淋淋的地窩子裏瑟瑟發抖。一開始還好,兩個都是年輕人,還撐不住,但是隨著時間推移兩個人隻覺得越來越冷,這種感覺沒有被關進冰窟裏那麽誇張,但真不好受,宋雨薇冷得嘴唇都青了。大概是意識到這片土地不歸上帝管,向上帝祈禱也沒用,她死死抱住李思明,試圖利用對方的體溫取暖。李思明也抱緊她,男女之別在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兩個人隻是想從對方身上汲取那麽一絲絲的暖意,熬過這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到下半夜的時候,宋雨薇發起高燒了。雖說她的體質很好,從小就練武,幾個大漢一起上都不是她的對手,但畢竟是女孩子,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好好休息,又是衝鋒陷陣又是跳江又是被雨淋,鐵打的都受不了。她呼出的氣體都滾燙滾燙的,額頭更是燙的嚇人,李思明弄了塊濕布壓在她額頭上,試圖將他的體溫降下來,但沒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