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薇現在糾結極了。
一直以來,同盟會走的都是精英路線,想方設法發動南北、歐美華僑,發動新軍,發動進步士紳……按同盟會的觀點,這些都是中國最進步的力量,隻有將他們爭怪過來,才能撕開這無邊的黑暗,改天換日,讓這片古老的土地,這個古老的民族重新煥發生機。然而折騰了這麽多年,他們也沒能折騰出個什麽名堂來,起義沒少發動,但沒一次是成功的,慘烈的犧牲非但沒有喚醒民眾,反倒讓同盟會在國內外失去了信任。按照李思明的觀點,他們這些年走的路子從根子上就錯了,撇下四億三千萬農民不去爭取,反倒去爭取隻占總人口百分之一不到的所謂進步力量,那就是舍本逐末!
同盟會認為那些貧苦農民麻木不仁,目光短淺,叫都叫不醒,就算爭取過來也發揮不了什麽作用。但宋雨薇回顧一下曆史卻發現,曆朝曆代,每一次能夠席卷天下的農民起義,都離不開那億萬貧苦農民的支持與參與,沒將他們爭取過來的起義注定是要失敗的。而發動農民的辦法就這麽簡單,打土豪,分田地!
難道同盟會這些年來的路線和策略,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陷入了濃濃的思索之中。
李思明對她的狀態滿意極了……就是不能讓她閑下來,得讓她不停的思考,隻有這樣她才能把那幾萬兩銀子的事情放到一邊,給他留出掙大錢的時間!他尋思著要不要給她灌輸一點《毛選》裏的思想,好讓她的思考更深入一些,思考時間更長一些,最好像高僧那樣閉關個一兩年,一心冥想不問世事,那就更完美了。
得虧宋雨薇不知道這家夥陰險的想法,否則她百分之百分抄起毛瑟手槍追殺他十八條街!
半晌,宋雨薇想得腦殼都疼了,還是沒有理出個頭緒來。她揉著脹痛的太陽穴,暫時將這些亂糟糟的想法拋開,問:“我的病情現在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