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七日。
一艘客輪抵達扁擔港,緩緩靠岸,宋雨薇從船上走了下來。
一陣涼意襲來,她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十月了,蘇北開始變冷了,看樣子她得加一件衣服,可不能感冒了,幾個月前一場感冒演變成肺炎,差點要了她的命,她可不想再來一次。
走上棧橋,出現在她眼前的首先就是那條仿佛一直延伸到大地盡頭的總渠。這條巨大的水渠仿佛將大地劈裂成了兩半,筆直地朝著世界盡頭延伸,當真是氣勢非凡。一幫隨行的老韭菜嘖嘖稱讚:“短短幾個月就完成了如此龐大的工程?了不起,當真是了不起!”
陳遠那個老韭菜又開始吹牛了:“我告訴你們,那個小夥子啊,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絕對是做大事的人,把錢投給他準沒錯!”
老韭菜們連連點頭。這條總渠已經挖通了,四通八達的分渠也已經挖好了,隻消開閘放水,引水衝刷上幾輪,鹽城、淮安境內那成片成片泛著鹽霜的土地就將變成萬頃良田,光是李思明買下的那些田改造一下都不止值六百萬兩銀子啊!更別提他還在上海開了一堆的工廠,同樣也是很有發展潛力的,這波投資穩了,絕對不會虧!
宋雨薇聽著陳老頭的花式吹棒,隻是微微一笑,心裏說:“吹得這麽凶,你怕是沒見過那家夥懶散的樣子吧?真見過了你就吹不出來了,氣都能讓他給氣死!”
她是受邀前來的,明天水渠要開閘放水了,這可是個大日子,她可不願意錯過這樣的盛事。順便也帶上了那幫老韭菜,讓他們知道那個混球拿了他們的錢都去幹了些什麽,省得他們一天到晚在聚寶樓吵個不停,煩人!
不過那家夥確實是個做大事的人,看著他在短短幾個月之內就用一條大渠將整片平原切開兩半,宋雨薇也不禁為之震撼,油然生出這樣的念頭:“也許他是對的,按著他的計劃來革命真的能夠獲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