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南豎著耳朵等著張顗開口時,突然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卓元帶著牢頭走了過來,把牢房的大門打開之後,自己麵無表情道:“二位將軍,二公子要見你們。”
似乎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候,張南瞥了一眼張顗,見他沒任何的表示,自己也狐疑地站了起來,兩個人並肩一起往外走去。
趁著身後的卓元離得稍遠,張南用蚊子般的聲音問道:“哥哥,咱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張顗裝作沒聽到似的繼續向前,嘴唇微動:“放心,二公子沒打算殺咱們。”
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張南心頭一陣茫然,搞不懂張顗是怎麽看出來二公子沒打算殺自己,見他沒有繼續交流下去的想法,自己隻能跟著他一起出了大牢,不久之後便出現在太守府的客廳中。
偌大的客廳中隻有袁熙一個人,繃著一張臉坐在最中間的椅子上麵,臉上的血跡依然還保留著,看起來倒是有些嚇人。
兩個人也沒有被綁著,就這麽進到了客廳之中,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袁熙,兩個人均沒有發聲。
他們不出聲,袁熙也不出聲,就這麽表情漠然地盯著他們,過了許久之後,張南終於忍不住輕咳了一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二公子,今天這事的確是我們的不對,你要打要罰我們兄弟都受著。”
“那我要是想殺了你們呢?”袁熙平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是狠厲的語氣卻是讓張南傻了眼,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倒是一直沒說話的張顗慘笑一聲:“我們兄弟今天的確是壞了二公子的好事,可是話說回來,我們兄弟不也是替幽州考慮嗎?當時那些蠻子的陣形鬆散,完全是偷襲的大好機會,隻是沒想到卻中了敵人的誘敵之計。”
“你也知道中了人家的誘敵之計?”袁熙恨鐵不成鋼地冷笑道:“你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蠻人的大軍,他們一向行軍都是沒有任何章法,說什麽陣形鬆散,依我看分明就是你們貪功冒進,按軍法就應該斬了你們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