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嗣對天子的賞賜不感興趣,所以顯得興致缺缺。再說今日在場的人那麽多,他也懶得過去湊熱鬧。更何況,他自己沒有帶多少獵物回來,所以沒什麽興趣過去參加。
獵場上則是十分熱鬧,天子端坐中央,正在聽著內侍逐個稟報酆朝健兒們所獵的野物。
在獵場中央,巨大的火堆熊熊燃燒,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明亮。
“執金吾鄧述,獵二十二隻野物,野雞四隻......”
“鄧兄,世茂弓馬嫻熟啊。”柳齊喝著美酒,笑嗬嗬的讚揚鄧述。
鄧亥擺擺手,謙虛道:“你可千萬不要當著他麵誇讚他,否則那小子尾巴不得翹上天去。”
“哈哈哈。”
趙無傷與聶抗坐在一起,他倒是對勳貴子弟獵多少野物沒有多大興趣。
“幼節,你瞧大司空臉色不太對勁呐。”趙無傷指了指不遠處,低頭無言,像個呆老頭一樣的藺紘。
見此,聶抗心裏默默一歎。
“他年紀太大了,不宜繼續勞累。”
趙無傷笑道:“現在否能停下休息,已經不是他自己所能決定的。自藺祈投靠姒召等人以後,他就已經沒有選擇。要麽和宗正等人一條路走到黑,要麽告老,再無第三條路可走。”
“藺紘精明一輩子,沒想到臨老,卻栽在自己兒子手上。這恐怕也是天意吧,一座大司空府邸,隻怕要雜草叢生嘍。”
分不清趙無傷是在可惜,還是在嘲諷。聶抗無奈一笑,他也無法理解藺祈的腦子想的是什麽東西,居然那麽直接投向天子。
“我想,他為了藺氏,一定會繼續撐下去。他很清楚,一旦他倒下去,藺氏就沒了。”
聶抗並不是在危言聳聽,現在藺氏身居高位的隻有藺紘一人。藺祈隻不過是個禮官大夫,這次春獵都沒有資格隨行。原本藺祈以為隻要投靠天子,他就能一步登天,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被姒召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