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屋外沒有半點聲響,偶爾的一絲動靜也不知是哪裏的野貓傳出來的,十分細微。
屋內的火燭燃燒見底,室內光焰暗淡。
隻見一道身影在榻前靜坐,時不時打著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榻上的宮裝女子前半夜吐血的厲害,後半夜稍微好一點,眼下她呼吸漸漸平穩。這種狀況就說明她已經過了最危險的時候,接下來隻要善養,應該就能漸漸恢複健康。
便在此時,聶嗣慢慢睜開眼睛,低頭看去。
一隻玉手握住了他腰間的玉佩。
那是離開丹水之前,範瓘送給他的玉佩。
“睡著了也不老實,到底是刺客麽。”聶嗣抿嘴輕笑,準備將她手給撥開。
不想,她握的卻是很用力。
見狀,聶嗣倒也沒有強行給她弄開,就這樣默默的看著她如玉一般的臉頰。
燭焰暗淡的光芒在她臉上來回閃爍,給她冷豔蒼白的臉頰帶去了一絲神秘感。
雖然已經確認這個女人很可能是天子的人,但是聶嗣仍舊是好奇她的身份。
或者說,他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情。
難道皇室的手中真的掌握著一支神秘的組織?
她來河東要做什麽呢?
另外兩個刺客又是誰呢?
她們的目的是什麽?
一個又一個問題,像是一團亂麻,在他腦子裏麵纏來纏去。
“哼......”
細微的囈語聲響起,她黛眉輕蹙,似是恢複了知覺,感受到箭傷的痛楚。
無意識的,她手緊緊抓住聶嗣的手。
看著兩隻握在一起的手,聶嗣也沒有抽回手掌,就這樣靜坐。
她的手很冰,而且骨節分明,這說明她的手掌練過什麽功夫。
“你......到底是誰呢......”
在他低聲呢喃的時候,外麵突然喧嘩聲暴起。
“起火啦!”
緊跟著,聶嗣便聽見接二連三的腳步聲響起,而後人聲漸漸喧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