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腦袋背誦道:“稟大帥,晉成公六年,晉人獲秦諜,殺於舊絳之市,暴屍六日。”
“好!此為一其一;你在我漢部軍中,理應效忠於我,但卻隱瞞要事不報,是不忠於主,此為其二;你還自作主張,未稟報郭達軍主,私自邀同黨羽設伏,差點引火燒身,引狼入室,害我泰山軍民出現死傷,真是愚不可及,此為其三!”
“三罪相加,你有三條命都不夠本大帥誅殺,但念你半年來練兵勤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日又能幡然而醒悟,將奸賊擊殺,就饒你一死。”
這城門樓上希望牛二麻子能活命的那部分頓時舒了一口長氣,牛二麻子也不可置信地睜開了眼睛。
隻聽得石瞻又提高了聲音道:“但是,你的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牛二麻子向石瞻稽首道:“大帥對末將之厚恩,末將沒齒難報,今生今世斷不敢再有背主負恩之舉,願受嚴懲!”
石瞻對此不作回應,隻是硬邦邦地下令道:“軍法官何在?將他押下去,也好叫全鄉軍民知曉,我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牛二被拖了下去,當著百餘兵卒和將領的麵,被打了大杖加身二十,小杖擊腿二十。打完以後,他的脊背血肉模糊,大腿上也全是傷痕,瞧得好心過來攙扶的郭達都不忍心細看。
牛二麻子的四名下屬副將,則處罰減半,石瞻也不想讓他們把自己曾經來過跟牛二麻子暗中接觸的,並且給了他暗示事情公之於眾。至於那個重傷的,石瞻當著眾人的麵,大聲囑咐秋白妥善治療,說是先記在賬上,等痊愈後再行發落。
然而,忠於千人將牛二麻子,卻不忠於軍帥石瞻,才是真正的其罪當誅!在內部結黨營私,自立山頭甚至是吃裏扒外的風氣,必須立刻扼殺。
所以,石瞻又在專門做髒活的秋白耳旁,悄無聲息地加一句:“那個隱瞞不報之人,讓他不治身亡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