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新興門閥士夫階層社會生存處境極為險惡,同時其人格思想行為又極為自信風流瀟灑、不滯於物、不拘禮節,士人們多獨立特行,又頗喜雅集,飲酒、服藥、清談和縱情山水是魏晉時期名士所普遍崇尚的生活方式,簡單來說就是喝酒、抽煙、燙頭。
終日酗酒、披頭散發一天一把五石散,追求一臉蒼白的貴族之氣,你說這司馬睿能指望這樣的人幹成啥事兒。
果不其然,戴淵一來便是宣讀聖旨:“應天順時,受茲明命,尚書戴若思為征西將軍、都督司兗豫並冀雍六州諸軍事、司州刺史,鎮合肥。”
啥意思?翻譯過來就是,老子天下第一,我說了算。現在我派戴淵過來擔任北伐軍總司令,祖逖你就乖乖聽話受戴淵的監督,聽從指揮。,排隊隊,分果果。
關鍵是,戴淵這老小子宣讀完聖旨,看了看祖逖那睥睨的眼神兒,仿佛在說:“祖將軍,你家世代泥腿子,陛下重用於你,在陛下的英明領導下,才取得了現在的大好局麵,現在沒你啥事兒了,你回江東養老,我來替你征伐天下”。
這誰受得了,戴淵老小子完全是欺負人啊,關鍵是戴淵老小子宣讀完聖旨就要帶大軍南撤,美其名曰南下勤王,攘外必先安內。
這不一來二去,祖逖重病,臥床不起。
戴淵回到府衙之中,暗道:這北伐軍祖逖果然不是好惹的,剛才宣讀完聖旨,他那些部下的眼神簡直要嚇死我了。
沉吟良久,轉身回頭道:“傳信江東,告於王上,祖逖北伐不安好心,麾下將士囂張跋扈,不遵朝廷,儼然成為祖家私兵;且祖逖素有英名,須得嚴加防範。”
其實這戴淵屬於典型的輕微人格分裂症,對東晉王朝和司馬睿是絕對的忠心耿耿,也是東晉尊王派的領頭羊,但對其他門閥豪強世族,乃至祖逖這樣的攘夷派都是鄙夷萬分,嚴加防範,沒有半點的信任。可以說他既愚忠到了骨子裏,又壞到了骨頭縫兒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