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爭蹩眉問道:“那又如何?勝了,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
厲如海憤聲道:“大人確實是勝了,但比敗了更令人憤恨。此戰大人雖然勝了,卻失了人心,下一次,大人還能勝嗎?所以,卑職以為,手段,左右結果。”
“你究竟想要說什麽?”吳爭有些信了孫明貞對厲如海的判斷,這也是個有底限的人。
“大人在陳家,未經官府審判定刑,擅殺三人。”
“本官說了,那就是自衛。”
“以大人當時身邊所帶士兵人數,足以自衛。就算真迫不得已,殺一人也足矣。”
“你還想說什麽?”李沐的臉色有些陰沉起來。
“大人昨日當著黃大人和卑職的麵,帶走沈師爺,敢問大人,孫師爺現在何處?”
“死了。”
“死了?”
“死了!”
厲如海悲憤地吼道:“他怎麽死的?”
“被弩箭射殺。”
“何人所殺?”
“不知道。”
“難道不是大人所為?”
“放肆。本官要殺孫明貞,需要用弩箭嗎?”吳爭怒了,拍桌而起,“厲如海,你以為這是你的班房,本官在接受你的訊問嗎?”
厲如海嗤笑道:“大人急了?”
“我急什麽?”
“大人方才說,今日此屋,隻有吳莊吳爭和始寧鎮厲如海。所說之言,出門皆忘。這話尤在耳邊。”
“本官言而有信。”
“那就請大人回答,孫明貞何人所殺?”
“本官說了,不知道。”
“大人當時可在凶案現場?”
“在。孫明貞就死在本官身邊。”
“那大人還說不知道?”
“你誤會了,本官是說,不知道誰是主使人。”
“卑職問的是,何人是凶手?”
“凶手三人。”
“凶手何在?”
“被本官手下總旗追捕,三名凶手眼見無法逃脫,當場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