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錚去向瑾王辭行,出乎意料的順利。瑾王隻思考了喝一碗水的功夫,就說:“你的家在本來就在南邊,我的家本來也在。我本來想和你一起並肩殺回去,既然你想現在走,本王也沒理由攔住你。”瑾王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得去問一下範叔,那邊的情形,他比我們都要了解,可以給你一些建議。”
林若錚無比感激的望著他,唇上越來越濃的胡須讓他漸漸有了些王者氣象,尤其是披上金甲戴上金盔的時候,身上的少年稚氣被明晃的光亮掩蓋的恰到好處。
“走吧,走吧,早晚都要回去的。”都倉老頭眯著眼,慢慢的吞下一口酒,這口酒似乎比平時咽的要艱難許多,在喉頭間徘徊了良久才下去,想必奶味和辣味都滯留得足夠長了。“我是回不去嘍,以後有機會回來,別忘了給老夫墳上灑一壺酒,最好是南邊的,蟻酒就行。”
“你可以和我們一起走。”林若錚忽然想到。
“不中用了,累贅一個,不給你們添麻煩了。”老頭搖搖頭,“青年男女聯袂江湖,多麽快意的事情,夾個糟老頭在中間多煞風景!老夫不想丟這個人。”
“你功夫那麽好,怎麽會是累贅?我還有好多地方要向你請教!”林若錚眼中閃著真誠的光。
“手上功夫在好,殘了腿也就是個活靶子,不成嘍!”都倉老頭打了個酒嗝,“你小子別貪得無厭,老夫壓箱底的東西都被你搜刮去了,還不知足!”
林若錚遺憾的望著他,此刻這個頭發髒亂渾身散發著難聞味道的乞丐般的糟老頭子看起來是如此慈祥和藹,可親可敬。
“師……師父!”林若錚忽然跪了下來,衝老頭深深叩頭。
“別,我不是你師父,你也不是我徒弟,無須行此大禮,老頭子受不起。”老頭連連擺手,確懶得起身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