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十二人騎著馬一路西行,許是朝廷的追捕文書還未到,又許是認為丁達夫妻既然身染天花,必將命不久矣,一路之上倒是沒有遇到任何麻煩。隻是丁夫人一路憂心忡忡愁眉不展,舒瑢冰雪聰明,很快猜到丁夫人的心思,“義母,大哥他應該不會有事的。”
丁夫人頓時就忍不住眼眶一熱,隻得拚命忍住淚水頻頻點頭,“乖意兒,娘知道,娘知道。”
筠娘見狀,催馬緊走幾步趕到魏將軍身側,悄聲說道:“看樣子丁夫人甚是思念大公子,咱們要不要去尋他一尋?”
魏傳勖沉吟片刻,回頭大聲說道:“咱們已經走出很遠了,下麵該往何處去,不妨大夥一起商議商議如何?”
眾人紛紛點頭,於是就地休息,喝點水吃些幹糧,黑風自然又騎到樹上瞭望去了。
待眾人都墊了些肚子,魏將軍說道:“這一帶咱們人生地不熟,不知丁尚書有何高見?”
眾人都點頭稱是。
丁達於是清清嗓子,感慨道:“受諸位舍命相救,愚夫婦才得以重見天日。想來真是可笑,本以為可憑自己些許地位,縱然不能保恩師一雙兒女大富大貴,至少也能保證諸位落個衣食無憂,想不到禍從天降,事到如今反倒連累諸位流離失所,實在惶恐之極。幸而上天護佑,諸位好漢都安然無恙,否則旦有絲毫閃失,愚夫妻二人實在再無顏麵存於世上!”丁達說罷團團施個大禮,丁夫人及呂管家也跟著行禮。
眾人紛紛還禮,隻聽斷刀笑道:“丁老哥真是迂腐,我等在府上白吃白喝那麽久,這回總算出了把力氣,大家扯平!甚好甚好!這下子一起逃命,大夥兒才顯得更親近!”
“照你這麽說,丁尚書糟這災禍就是為了跟咱們親近親近麽?這代價也忒大了點!”雷火插言道。
眾人頓時哄笑起來,丁尚書也笑了,說道:“能跟各位好漢推心置腹的做朋友,這點代價,值得!夫人,你說呢?”丁夫人也含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