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山與延州城相去三百餘裏,山上的鹿鳴觀也是名噪一時的道家聖地,柏坤帶著兩名徒兒便是打算去投奔觀主柳玄道長,想來大家都是三清中人,自己也算得上青陽高足,柳玄道長多半會收留。
誰知辛苦跋涉數天之後,終於上得風景清幽的鹿鳴山,拍開厚重的觀門,出來迎接的竟然是一名光頭和尚。
柏坤對著這顆閃亮的光頭呆了一呆,不待她出聲那和尚先開了口:“阿彌陀佛,本寺不接待女客,三位女施主請回吧。”
“寺?這裏不是鹿鳴觀嗎?”柏坤大惑不解。
“早就不是了,女施主請抬眼看看清楚。”和尚低頭垂目,隻用一根手指往上戳了戳。
四人順著和尚的手指抬眼望去,果然是三個清楚的金黃大字“鹿鳴寺”。
柏坤大失所望,不甘心的問道:“那敢問師傅,柳玄道長現在何處?”
“女施主是在戲弄貧僧麽?這裏是佛寺,哪裏來的什麽道長?”那和尚有些不耐煩的答道,轉身進了寺裏。
“哎……”柏坤還待問些什麽,寺門吱呀一聲緊緊合上了。
“這禿驢,好生無禮!”鬆梅氣呼呼的叫道。
柏坤輕輕歎了口氣,隻得轉身原路下山。
“師父,那現在怎麽辦?我們要去哪裏?”鬆桃擔憂的問道。
見師父沒有說話,鬆桃又說道,“師父,我們的盤纏已經所剩無幾了。”
鬆梅趕緊扯了扯師妹的衣袖,輕聲說道:“沒見師父煩心著麽?你就別吵了。師父會有辦法的。”
“天無絕人之路。”兩徒兒的對話自然逃不過柏坤的耳朵,柏坤轉過頭來,淡淡笑了一下,“咱們出家人清心寡欲,有一口吃的,有地方睡覺就能活下去,何須憂慮。”
“知道了師父。”鬆桃輕輕應了一聲,不敢再說話,隻是緊緊的跟在師父和師姐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