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賬內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藥味,不過孫雲每天要來探望一次,早已經習慣了。
“怎麽樣?”孫雲向一邊伺候的丫鬟詢問道。
“回大王,還是那個樣子,昨夜還說了好些胡話,但人始終沒有醒。”丫鬟小聲答道。
“範叔說了些什麽?”
“回大王,軍師說的含含糊糊的,好像在叫‘不能進城’什麽的,奴婢也沒聽清。”
“已經過去了那麽久,範叔在病中還在憂心。唉!”瑾王歎了口氣,回頭對禦醫說道:“我範叔一向身體康健,縱然偶有風寒也不過旬日便好,這次怎麽病的如此之快,如此之重?昏迷都快月餘了竟然還不醒轉?”
須發皆白的錢禦醫一臉惶恐的答道:“回大王,軍師的病確實起的奇怪,但凡暴起之症隻要找準病因,對症下藥,往往褪去也快。而軍師之症來的突然且毫無征兆,老臣翻遍醫書,類似的法子都使過了,卻始終不見任何效果,老臣……老臣無能,請大王降罪!”
“廢物!廢物!”瑾王一拳砸在床沿上,“嘭”的一聲大響,“依你這麽說,我範叔是沒救了麽?”
“沒有沒有,大王且寬心,軍師脈象卻是平穩,呼吸也算正常,不像是膏肓之症,僅僅像是陷入昏睡一般。相信假以時日軍師定能醒轉過來。”錢禦醫抹抹額頭的細汗,小心的答道。
“假以時日,假日時日,還要等到什麽時候!這都快月餘了,大戰在即,範叔卻偏偏昏迷不醒,你們——你們能給本王行軍布陣嗎?還有,誰會好端端的昏睡這麽久?”瑾王霍然站起身來,憤怒的來回踱步,“脈象平穩呼吸正常,但人卻始終昏迷不醒,正是奇怪也哉!是不是你老糊塗了給診錯了?還是有人要暗中害我範叔?”
錢禦醫聞瑾王之言,忽然渾身一震,繼而小聲說道:“老臣有一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