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將軍走出屋外,將半隻燒雞扔給了屋頂上的黑風。這幾日日子閑散,大家也略微鬆了些警惕,白天鐵郎、斷刀和雷火三人輪著出去打獵,憑他們的身手,日日都是滿載而歸,不光夠自己吃,還能在鎮上換些酒,筠娘又燒的一手好菜,日子倒有些逍遙自在,隻是高將軍嚴格控製飲酒的程度,不然斷刀必定是日日酣醉。
“雲坊怎麽不見了?”高將軍拎了一大塊雞胸,找了一圈沒看到雲坊。他本是府中下人,不習慣和大家一起用飯,這些日子總是一個人貓在廚房或蹲在院子樹蔭下。
“大概出去給少爺買糍粑去了。”筠娘說到,“這幾日小少爺又鬧著吃糍粑,雲坊吃好飯就去給他買,應該一會就回來了。”
“唔。”高將軍沒說什麽,將雞胸放回碗裏,斷刀毫不客氣的搶了去。
下午,黑風又帶著舒瑢練了一個時辰,舒瑢年紀雖小,已出落的清秀水靈,加上一點點的嬰兒肥,既有少女的青蔥,又有孩童的可愛,配上這套身法端的是如穿花蝴蝶翩然若仙。
雲坊去買糍粑的時候,順便帶回來幾本書,晚上,舒瑢捧著書在油燈下愛不釋手,好些日子沒讀過書了,一拿起來便入了迷。黑風下午在教舒瑢的時候意外的崴到了腳,今夜便由斷刀、雷火和鐵郎三人抽簽決定誰去值夜,結果雷火手氣最好,便罵罵咧咧的上了房。高將軍也不去管他們,除了黑風,這幾個家夥斥候的本事都很一般,誰上去都一樣。
邊陲小鎮的夜色各外明朗,在遠處可以隱隱約約的看到清朗的明月映著長的似乎看不到頭的南泉關,連著南泉關的是連綿高聳的氓孤山,青黑色的山巒像一排交錯的鋸齒,陰冷的等待獵物上門便哢擦合上。夜風仍有些燥熱,幾聲野獸的嚎叫順著風飄來,空寂的夜空裏令人陡生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