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沒有狼肉!”林若錚去借箭的時候,沒好氣的說道。他刻意看了一下那老頭的手,露在外麵的真的隻有一隻。
老頭也不在意他無禮的盯視,和往常一樣用一隻手拿出早就備好的兩袋箭扔在他麵前。
“你的手是怎麽斷的?”林若錚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問了這麽一句。
“手?”老頭子忽然嘿嘿笑了起來,“現在還有人對我的手感興趣?我自己都快忘記了。”
“我問是怎麽斷的?”林若錚不理會他的笑,直直的問道。
老頭從懷裏伸出斷手——應該說半截胳膊,與另外一隻手來了一個迎麵衝鋒,快碰到一起時,那隻完好的手掄起來做了一個砍的動作,“嚓!就這樣。”
“和誰?”林若錚問。
“坦子騎兵。”老頭輕描淡寫的說道。
“是不是你自己弄斷的?”話一出口,林若錚就覺得自己很無禮,在軍營裏,最受人敬仰的就是身經百戰還能活下來的老兵,林若錚雖然在軍營裏待得不算久,也感受到了這種規則。這老頭他認識不久,除了知道他是武器都倉,其他一無所知,今天剛從孫雲的話裏對他稍微了有一些了解,但是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他一時無法分辨,恐怕孫雲也搞不清楚,恐怕這軍中除了軍師和祖將軍等寥寥幾人之外,無人搞得清楚了,一個看管武器倉庫的殘廢老頭,誰會來注意他呢?就算明天突然死了,或許也就是來領武器的人看到新的麵孔,會在嘴裏或心裏嘟囔一句:“以前那老頭呢?”“死了。”“哦。”便再無下文。
“自己弄斷的?”老頭子笑的有些要岔氣,林若錚之前從來沒見他這麽笑過,“老了,不中用了,連這隻廢手都有人懷疑了!嘿嘿嘿嘿!”
這老家夥當年或許也是個勇猛的騎兵,林若錚從老頭的表情和話語中,他還是選擇相信以前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