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塵悶悶的守在庫房門口,抱著一壺酒,麵前還剩半隻烤熟的鳥。在以前是絕對不可以在庫房裏喝酒的,但自從柏嶽做了掌門,破例允許他每天喝上一小壺。起初一段日子是相當愜意,經常對著鬆濤,看著雲海,自顧自的一口燒肉,一口小酒,覺得神仙也不過如此。但稍微久了點,鬆濤雲海畢竟滿足不了凡人的七情六欲,便覺得再好的酒再好的下酒菜也無法排遣這令人發慌的寂寞,反而滋生出更多的想法來。五哥六哥八弟經常有機會出觀見識外麵的十丈軟紅,自己卻隻能日複一日的守在這裏,之前大家各司其職經久不變倒也不覺得有什麽,現在連掌門都可以換了,自己也該動動窩了吧,當他滿心期待的將想法告訴給新掌門的時候,沒想到大師兄隻是和藹的笑笑,多給他一壺酒便沒了下文。
所以正當滿心懊喪的時候看到柏坤師妹親自上到這裏,柏塵眼裏的光似乎能把庫房的石壁灼穿個洞。
“師妹!你怎麽會來這裏?”柏塵激動的不小心打翻了一杯酒。
柏坤掩嘴淺笑,“七哥一個人獨飲鬆風雲海,好不自在!”
“哪裏哪裏,小兄正苦悶的很!剛才還有喜鵲一直叫來著,原來是替十妹稍信來了!”柏塵興奮地搓著手。
柏坤抬眼瞟瞟樹上,哪有什麽喜鵲?依舊笑道,“有酒有菜,還守著一座寶庫,七哥何來苦悶?”
“什麽都好,就是太清淨了,靜的發慌。十妹,快過來坐,坐!”柏塵殷勤的用衣袖將桌邊另一個石凳擦拭幹淨。
柏坤略一躊躇,依言走過去坐下了,“這酒好香!”
“大師兄……掌門特意送來的,十妹要不要嚐嚐?”柏塵端起酒壺,期待的問道。
柏坤是鼓足了勇氣獨自上來這裏的,她知道自從掌管青陽觀之後,大師兄便不再來這裏練功,而是改去了鷹嘴岩。啃噬她數月之久的夢魘就源自頭頂的峰頭,坐在這裏九哥的身影便一直在眼前漂浮不定,柏坤咬了咬牙,有些僵硬的笑道:“小妹從未飲過酒,嚐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