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囉嗦些沒用的,猴五,你就直說吧,你這院子,打算賣多少銀子?”
猴五嘿嘿笑著,一雙小眼睛在牧歡身上轉來轉去,
他看著牧歡這身穿戴打扮,也知道不是個有錢的主,
但他穿著長袍,不是讀書人誰會穿這礙事的衣裳?窮人又有誰讀得起書?
“既然是鄒二哥的小兄弟,那也是我猴五的小兄弟,五十兩,這院,這三間大房,就是小兄弟你的了。”
鄒二頓時瞪起了眼珠子,他本就一臉橫肉,這一凶起來,猴五嚇的一哆嗦。
“娘的,我看你是想挨揍。”
他婆娘打聽的是三十兩,到了這兒竟然敢跟他要五十兩,鄒二舉起了拳頭。
牧歡急忙壓下鄒二的拳頭:“二哥別急,我先看看這房再說。”
猴五退了幾步嘿嘿笑著:“就是,先看看,說不定小哥兒覺得值呢。”
牧歡也沒理他,打了個照麵,大概就知道這是個什麽人了。
之前來的路上,鄒二已經跟牧歡說過了,這個猴五,是鎮裏有名的懶漢賭徒,
他本姓候,這個時代的人,喜歡用家中排名來當做名字,所以,他是家中老五,也是最小的,
從小爹娘溺愛,養成了個好吃懶做的性子。
老大年紀了也說不上親,成天隻知吃喝玩樂,他爹娘死後,很快就把家底都輸空了。
現在這麽急著賣房,想來又是輸了不少錢。
鄒二媳婦指著猴五開始數落,牧歡抬腳先進了屋子,一股子黴味和一種說不出的酸臭味。
比他現在雜院的那間草屋還要髒亂。
地也不知有多久沒掃過了,草灰,枯葉都在屋子裏聚了堆。
灶台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灰,看樣子好長時間沒有開火了。
一個倒在一邊的破櫃子,以前應該是放碗筷用的,
還有一個水缸,尚算完整,水缸上架了一塊板子,上麵擱著一個缺口的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