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蕭冀曦回憶起自己在軍校的日子時,才恍然大悟那已經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段算得上平靜的時光。
隻是身處其中的人永遠也不知道罷了。
就在蕭冀曦眼看著就要從軍校畢業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已經是民國三十六年的秋天了。新生蕭冀曦在圖書館裏讀書,周止從外頭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
“不好了蕭哥,在新街口......你趕緊去看看吧。”
他說的語焉不詳,不過從表情來看確實是事態緊急,蕭冀曦拔腿就跑,今日休假沒什麽人攔著他,他一路跑到新街口,後頭還綴著一個周止。
新街口開著幾家青年旅社,人流量一貫的不小。不過他到了地方知道周止叫他看的是什麽了,沒他想的嚴重,但的確是意料之外。
“跟我回去!”白青鬆一身的風塵仆仆,顯然是剛到地方來逮人的。而白青竹叫他扯著腕子,一臉的不服。“我不回去!我已經被錄取了!”
蕭冀曦聽見錄取兩個字,先是一愣,而後頓覺頭大如抖。
能叫白青鬆如臨大敵追到南京來不許白青竹去上的學校,已經不用說是哪一所了。他隻聽說這一期似乎仿著六期招了女兵隊,起先不僅沒放在心上還和孫誌遠說也不知道女兵進來之後學校該怎麽安置,估計夜間巡邏的人手得加一倍——沒想到火立馬燒到自己頭上來了。
蕭冀曦趕緊搶上去。他連衣服都沒換,周圍人都不敢攔他,很輕易的就讓他擠到人群中心去了。
白青竹如臨大敵的往後一縮。她來南京的事頭一個就不敢叫蕭冀曦知道,從報考到錄取這段時間,算著到了軍校的休息日就在旅館閉門不出一天,就怕他扭送自己回去。
眼見著連錄取的消息都下來了,隻要一進校門就再沒人奈何的了她,卻還是叫白青鬆逮著了。還不等她想法子把白青鬆安撫下來,蕭冀曦也跟著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