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當鈴木薰說出“去我家吃飯”的時候,他指的是把飯店裏的菜搬回家。
蕭冀曦驚恐的發現在自己現下的社交圈子裏就沒有一個真正會做飯的女性——白青竹事後承認,她送到醫院去的湯是拜托住在一條弄堂上的人做出來的——當然這一點可以理解,大家都在忙事業,沒人有空圍著灶台轉。
鈴木薰對虞瑰隻能說毒不死人的廚藝隻有一條評價。
“她一個人住的那幾年一定過的很辛苦。”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神實在溫柔,屋子裏其餘人一起低頭回避,虞瑰的臉紅的像被煮熟的螃蟹。
蕭冀曦絕不是因為餓了才作此聯想。
“小林和你說什麽了?看你這垂頭喪氣的樣子。”他及時的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向我解釋他為什麽會來上海。”鈴木薰鮮少露出這樣嘲諷的表情,看來和小林龍一郎之間的確有積怨。“他說他欠鈴木家一條命,我說不是欠鈴木家,是欠我哥哥。”
蕭冀曦注意到鈴木薰在提起鈴木嵐的時候,已經不那麽劍拔弩張了。
顯然這兩兄弟隔著歲月和死亡達成了和解,因為鈴木薰終究是走上了他哥哥的路子。
“小林不會是打算在你麵前切腹自盡吧?”蕭冀曦竭力的讓自己顯得對日本人那莫名其妙的武士道精神敬重一點,但是不大成功。
索幸鈴木薰沒有注意到。
“如果是他是那樣的人,我哥哥就不會死了。”鈴木薰苦笑了一下。“他那麽說隻是想讓我覺得他來上海不是為了和我作對。”
說這話的時候他一手捏著桌角,指節微微的發白,顯然十分用力。
“為了帝國大業,我現在不能動他,但是那一天早晚會來的。”
鈴木薰想,如果鈴木嵐沒有死的話,他就不會被迫回國讀書,代替他哥哥成為一名軍人。
幸而他回到中國的時候一切都沒變太多,愛人還是愛人,朋友還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