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冀曦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幹澀。
“你都拍了些什麽?”
鈴木薰看著他,表情有點難過。他局促的摸了摸手裏的相機,似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但麵對著蕭冀曦殷切期待的表情,他還是開了口。
“我拍到了戰爭下的沈陽,就像你想的那樣。”他語氣沉重,透露著一絲困惑。“太多無辜的人死了,但主編不允許我寫相關的東西。傳回國內的隻有戰勝的報道,但尾崎先生說他可以想辦法......”
蕭冀曦忽然意識到,這場刺殺可能不是針對尾崎秀實的。相比於遠離戰區隻能進行寫作研究的尾崎秀實,無意中拍到太多真相的鈴木薰才是對日本那些狂熱的戰爭販子們能造成更大威脅的那一個。
民眾會被他們看見的東西所誤導,所以真相需要被掩藏,而握著真相的人,如果沒有好好配合的覺悟,就會被抹殺。
“你拍好的照片洗出來了嗎?”
鈴木薰點頭。“尾崎先生要求我衝洗出來,現在都放在我家裏。”
蕭冀曦臉色又變了。如果他想的沒錯的話,現在鈴木薰的住處可能會十分危險。他在鈴木薰驚詫的目光下,徑直跑進了離著碼頭最近的公共電話亭裏。
響過一聲之後,沈滄海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好,沈公館。”
“師姐,你得幫我一個忙。”蕭冀曦開門見山,語速飛快。“現在派人到——”他望向不明所以跟過來的鈴木薰,這小子依舊一臉不在狀況之內的迷茫,但反應卻足夠迅速。“我住在愛多亞路三十二號。”
“到愛多亞路三十二號,應該會有一個暗房,裏麵的照片是在沈陽拍的。”
“我知道了。”沈滄海聽見沈陽二字時就基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她簡短的做出回答,掛掉了電話。
蕭冀曦扔下話筒時發現自己的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