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麽說,但程起還是像滴進大海裏的一滴水,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任東風帶著行動隊的人殺到時,梅機關已經在附近拉起了警戒線,凶神惡煞的挨個盤問路人和附近的商家。
不過梅機關附近本也沒有多少人敢置家業,能動彈的早都搬走了。蕭冀曦從鄰居對自己那避之不及的姿態上就能推斷出來,梅機關周圍這一圈商家和住戶搬得有多麽迅速。
蕭冀曦下車的第一件事就是往路邊的矮牆根上看。蘭浩淼曾經告訴過他,如果上海站有什麽緊急的指令要告訴他,會在這牆上留下些印記——這群人也是膽子很大,當然,要是事情緊急到要直接動用七十六號中埋伏的暗樁這個地步,那賭一把燈下黑也未嚐不可。
牆麵上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蕭冀曦很失望的要轉開目光,卻在那一瞬間感到不對。就在他投去一瞥的時候,他本能的感覺到自己看見了什麽很熟悉的東西。
於是他很僵硬的又轉過脖子去看了一眼,看見了一塊金屬的殘片。
像是被子彈擊中了飛濺出來的。
蕭冀曦若無其事的低下頭,揉捏著自己的膝蓋對任東風說道:“隊長,我在這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任東風看著梅機關這群人的架勢就覺得不會再剩下什麽東西給自己搜撿,所謂從旁協助就更成了無稽之談。因而他無可無不可的一揮手,放蕭冀曦去了。
蕭冀曦裝模作樣掃視著地麵,離那矮牆越近,就覺著心跳愈發之快。
終於挨到矮牆邊上,趁著幾個日本人把目光挪開的時候,蕭冀曦打了個趔趄,一把扶住了牆壁。
為保真實,他是實打實的照著牆摔了下去。手掌跟牆麵一路摩擦,有輕微的刺痛感傳來,應當是被凹凸不平的牆麵劃破了手掌。
蕭冀曦哎喲一聲,手下動作是異常麻利,把那小小的一片金屬殘片揣進了自己的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