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蘋如被塞進七十六號的時候,整個七十六號都被驚動了。曾經的上海灘名媛淪為階下囚還被扣上了特工的名號,人們說不好奇是假的。
不過這種好奇很快被大部分人不得接近鄭蘋如的命令以及新年假期得不到休息的怨氣衝淡了,除了行動隊幾個能靠近那間牢房試圖審訊她之外,其餘人都把鄭蘋如當做了空氣。
蕭冀曦不知道自己能看見她是算幸運還是不幸,現在已經能確定鄭蘋如就是中統的人了,因為聽蘭浩淼說中統那邊動了很大的肝火,並試圖營救鄭蘋如。
“沒戲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蕭冀曦難得如此篤定的去下一個結論。“你算算這半年來發生了多少事,檔案室被盜,共產黨在半路把囚犯劫走了至今人影不,七十六號的人是惱羞成怒,現在裏麵宛如鐵桶一樣,除非中統能下血本。”
蘭浩淼則嗤笑了一聲。“他們下血本?除非鄭蘋如手裏有什麽了不得的情報——但就算是那樣,我想中統的人先想到的也肯定是刺殺,而不是營救,要一個人死可比把她帶出七十六號容易。”
蕭冀曦必須承認蘭浩淼說的是對的,鄭蘋如是上麵下令要二十四小時不錯眼珠看著的重犯,
看守鄭蘋如不是一個好差事,因為丁默邨幾個人的夫人對這姑娘懷恨已久,變著法的來磋磨她,捆起來打之類的都屬於常事,這幫貴太太閑極無聊,難為起旁的女人是一把好手。
要麵對那些氣頭上的貴婦人滋味可不怎麽美妙,所以行動處輪值的人能躲就躲,蕭冀曦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個邀買人心的機會,這些天白日看守鄭蘋如的活基本上是被他一個人攬下了,那些被替下來的人千恩萬謝,爭相給他送酒。
地牢裏陰冷,蕭冀曦拿到手那些酒進肚子的沒有多少,大部分都叫他拿去給自己按摩膝蓋了。他就坐在那裏看著貴婦人們來了又去,挨個的開發自己的想象力對她進行羞辱,然而這種鬥爭是單方麵的,淪為階下囚的女子隻是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裏,以沉默表達自己的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