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龍一郎是不是全然在挾私報複這一點倒是不能確定,但當蕭冀曦帶著鈴木薰的命令再一次去搜查言川的家時,一切其實就已經注定了。
賊喊捉賊不可怕,可怕的是賊去捉本不是賊的人。
最後的鐵證是在言川辦公室的古董花瓶裏發現的,那玩意是言川從前不知道在哪個倒黴的古董商人那敲來的,據說價值不菲,因而碰它的人都小心翼翼,從那裏麵發現了一個密碼本。
密碼本上當然沒有青天白日的徽章,但是電訊處辨認出這是他們在不久之前破譯下來的一套密碼,密碼的使用者正是軍統。
當電訊處的人驚愕的說出這個結果時,所有人都知道言川完了。
雖然還有些細微的疑點,比方說為什麽已經被破譯的密碼沒有及時銷毀,新的密碼本又在哪裏,但是人與真相之間最大的距離就是先入為主。
人們開始努力的回憶言川的疑點,最終電訊處提供了一個他們破譯出軍統上一套密碼的時間,那時候言川正頻繁的請假——當然是蘭浩淼意識到密碼本被破譯也可以轉變為優勢後指示吳曼給言川找點事做——這最終被認定為是無法與組織取得聯係的言川試圖重新接頭的證據。
那些所謂的鐵證擺在言川麵前的時候,他很徒勞的張了張嘴,似乎還是想說:“不是我。”
但是最後他隻是扭曲著嘴唇,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
“我從前就知道狡兔死走狗烹......可是兔子還沒死,我要先走一步了。”
七十六號的人事調度已經下來,蕭冀曦沒有成為二隊隊長,大概是任東風想辦法活動了一下。
但是這並不妨礙發現了關鍵證據並且與鈴木薰關係匪淺的他來到這間刑訊室,見言川最後一麵。
他看著這個在短短幾日內變得形銷骨立的男人,言川變成今日這樣,是他幾個月來一手策劃的,不過看著這幅可以稱得上淒慘的景象,他心中還是沒有一絲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