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冀曦短暫的愣了一下,接著就洞悉了其中的險惡居心。
像上海站站長這樣的人物,上麵一層就是軍統局的局長戴笠,其人身在高位又做了這麽多年的特工,疑心之重可以說是登峰造極,當他知道王天木在七十六號這樣的地方被禮待了一段時間又毫發無損的放出去之後,第一反應一定會是這人已經叛變了。
到時候,接踵而來的懷疑甚至暗殺,就會自動的把王天木推到七十六號一邊來。
比起對著深諳審訊之道的軍統高官用刑,這樣的方式無疑更加輕鬆——隻需要花點夥食費就夠了。
不過,現在蕭冀曦什麽都做不了,就算他洞悉了這一切,也無法改變什麽,王天木所在的牢房是最高警戒級別的,現在二十四小時有人輪班看守,想把他弄出七十六號的難度和偷文件、下毒暗殺幾個不重要的小卒子,那是兩個級別的難度。
再說了,王天木現在逃出去,也還是“毫發無損的走出七十六號。”
現在蕭冀曦能做的,就是上報這一消息,讓軍統站盡可能快的做出反應,把王天木手裏掌握的情報變成廢紙。
但是現在七十六號每個人都被盯得很緊,蕭冀曦一時間竟然找不到機會直接與蘭浩淼見麵,好在還有白青竹的一個書店可以應急之用,雖說按道理白青竹不該直接和蘭浩淼聯係,但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正好,他要的一套古籍近兩日就要到了,無論是我送過去還是他來取,都不會引人懷疑。”白青竹見蕭冀曦麵色凝重,倒也沒有跟著一塊緊張起來,還反過來安慰蕭冀曦。
蘭浩淼和幾個潛伏組的重要人物之間都有相對密切的往來,去白青竹店裏買書就是他的日常活動之一,如今再去也顯得合情合理。
“隻希望李士群的局能布的久一點。”蕭冀曦看見白青竹鎮定自若的模樣,不由感慨這丫頭是真的長大了,已經不再是那個遇見事情隻知道哭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