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機關的選址細論起來比不上後遷的七十六號,總讓人覺得潮濕而陰暗。蕭冀曦一貫不怎麽喜歡來這裏,卻不止是因為膝蓋的緣故。
門口的守衛還是一如既往地眼高於頂,梅機關實際上不太看得起七十六號的來人,要是蕭冀曦有幸能摸到處長的位置,可能還能得個正眼。
至於現在,他也就隻能看一看鼻孔了。
總算守衛知道他與鈴木薰的關係,還不敢過分為難他,蕭冀曦說明來意也就進去了,天色逐漸黑透了,梅機關的樓裏點起燈來,可是和七十六號一樣,這燈光沒有一絲一毫的暖意,隻讓人覺得更加陰森,好像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裏都飄著鬼影。
鈴木薰的辦公室還亮著燈,光從門縫裏透出來,把蕭冀曦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對麵的牆上投出一個怪異的姿態。
鈴木薰對他的到來顯得有些意外,然而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卻沒什麽避諱之意,顯然蕭冀曦先前按兵不動的舉動算是把這一關給過去了。
“你也聽說了?這些人跑的太快,我失了準頭,不然能抓住兩個。”鈴木薰言談間顯得頗為遺憾,當然不是為自己失手殺人而遺憾,隻是純粹為那些可能存在的情報唏噓罷了。
蕭冀曦感覺自己笑的有點僵硬,然而眼下他擠出這麽一個笑也已經十足的艱難,隻好不過分的勉強自己。
“我不是聽說,是小虞衝到青竹那兒,我想不聽也不成。”
鈴木薰怔了一下。“我以為她已經回家去了。”
“回個屁,你當小丫頭有多堅強?經了這麽一回嚇肯定得找個人哭一場——青竹和她算是同病相憐,找對人了。”蕭冀曦麵不改色的睜眼說瞎話。
同病相憐這個詞用得既恰當又十足辛辣譏刺,鈴木薰臉上果然出現了懊喪的神色,他把手裏的審訊記錄隔著桌子扔給蕭冀曦,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把臉貼在了窗戶玻璃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