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冀曦很不願意麵對這樣的白青鬆,他從那個疏離的笑裏總能看見再也回不去的過往,而後難免心情低落。
但他還是拿出了公事公辦的態度清清嗓子。
“白老板,我這次來是代表梅機關對你提出例行詢問的。”
白青鬆挑了一下眉毛。“梅機關?你升職了?”
這諷刺的問話叫蕭冀曦噎了一下,他知道白青鬆口舌厲害,自己親身體驗的機會卻不多,因為白青鬆在對著他的時候總是一副想勸人迷途知返的苦口婆心樣子,誠然是有七十六號的人在後麵站成一排的緣故,蕭冀曦卻也依舊難免感到一陣悲哀。
他沒讓其餘人見什麽端倪,以平靜的口吻回應道:“這次任務直接由梅機關下達,我們隻是從旁輔助,一切後續審訊都由梅機關負責。”
這段話聽起來像是威脅,畢竟梅機關聽著就要比七十六號可怕一些,蕭冀曦能聽見身後的隊員正發出低聲的嘲笑,當然是針對於臉色不太好看的白青鬆。
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已經是很不容易了,蕭冀曦就差對著白青鬆直接提醒眼下是日本人人要搞你,自己想想日本人在關心什麽而你又做了什麽。
白青鬆盯著蕭冀曦,蕭冀曦則仗著自己站在所有人前頭不會被看見臉上的表情,衝著白青鬆翻了個白眼,意思是你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清楚,且不用跟我裝蒜。
麵對蕭冀曦這個有些不同尋常的反應,白青鬆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他臉上閃過一點明悟的神色,不過整個人也跟著放鬆下來了。
看起來他已經明白了七十六號的人此行來調查什麽,而且並未卷進這件事情裏來,或者卷入的幅度很小做的事情也很隱蔽,他有信心在調查者麵前蒙混過關。
對他來說蒙混過關不是那麽困難,畢竟蕭冀曦作為領頭的會袒護他。蕭冀曦從白青鬆眼裏讀出了對這份袒護的複雜之情,那混合了抗拒和感激,很容易分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