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稱呼太抽象,蕭冀曦愣了好一會才意識到他是在說蘭浩淼。
想到蘭浩淼,蕭冀曦的一顆心也不禁懸了起來,如果蘭浩淼被抓,那遊戲就真的結束了。他當然信任蘭浩淼,但更知道刑訊的厲害。很多時候人的意誌都不會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頑強,而蘭浩淼身上有太多秘密,隨便吐露一星半點出來,都是在情報戰場上刮過的一陣颶風。
“也不知道人抓到了沒有,那小子太鬼了,好幾次都差點發現我。”蕭冀曦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不會太好看,趕緊為自己辯解了一句。幸而鈴木薰此時並未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怔怔的不知道在出什麽神。
這可不大尋常。
“你在想什麽?”蕭冀曦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什麽,在想怎麽把黃金運走。”鈴木薰歎息一聲。“雖然眼下這些人好像都被騙過去了,但我總覺得不安心,就覺著背後還有一隻眼睛,從旅順就一直盯著我們,到了這裏還是一樣,而且,我找不出這隻眼睛。”
蕭冀曦的腳步跟著一頓,而後強笑道:“你這話說的我心裏毛毛的,擔心回家之後發現門上鑲著一隻眼珠子。”
鈴木薰向這個帶著恐怖色彩的笑話報以一笑。
蕭冀曦卻笑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他們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爭奪黃金的不隻有軍統與日本人,從一開始,就還有一股勢力藏在幕後追索這批黃金,且孜孜不倦的從旅順到上海。
實際上根本不必查最初的那些袍哥受雇於誰,答案早就昭然若揭了。
共黨那些人最是無孔不入,他早該想到這一點的,看起來這次任務軍統是注定要失敗了,不過蕭冀曦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沮喪,畢竟隻要日本人沒得著好,就已經是個不錯的結局。
富士銀行門前依舊燈火通明,小林龍一郎的臉色卻不太好看。蕭冀曦看見他那副表情,便已經知道蘭浩淼到底是成功的脫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