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冀曦舉著兩隻包成粽子的手回去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先前的話是把胡楊也給捎帶上了,畢竟胡楊是做過軍醫的。
他此刻才弄明白其中關竅,想後悔也來不及了,隻好預備著回去接受旁人的嘲笑。
不過行動隊沒什麽人笑話他,在看見他那雙手之後還爭先恐後的來他這獻殷勤。蕭冀曦覺得,這一方麵是因為自己官大一級,另一方麵與這件事上他一力承擔罪責的選擇脫不開關係。
一群人圍著噓寒問暖讓蕭冀曦覺得頗為不自在,沒過幾分鍾就敗下陣來開始往外趕人。
“都該幹嘛幹嘛去,我還要寫報告——”
話說到一半,他很尷尬的停下來看著自己的雙手。
眾人先是一愣,而後哄堂大笑起來,這會行動隊真可以說是和樂融融,蕭冀曦想,要自己真就隻是七十六號的人,說不定也會被眼前這一幕感動到。
“耗子留下,你們照樣該幹什麽幹什麽去。”蕭冀曦等眾人笑完,沒好氣的揮了揮手。
行動隊的人亂哄哄的出去了,隻留下油耗子一個。
“我說你寫,”蕭冀曦揚了揚下巴。“紙筆自己拿。”
他現在是徹頭徹尾的君子了,絕對的隻動口不動手。
說是要寫報告,其實跟寫檢討也差不了多少,總之是把能往自己身上攬的罪名都攬上,力圖顯得其餘人清清白白。還是那句話,現在有鈴木薰替他背書,這事左右是對他沒什麽太大的影響。
油耗子做了這麽一番聽寫,更是感動莫名,等到把筆擱下的時候簡直是眼含淚花了。
蕭冀曦猜,很快整個行動隊的人都會知道他這份報告是怎麽寫的。
洋人的聖誕過後就是新年。
十二月三十一號那天晚上,蕭冀曦沒急著離開。
他要去找最近一見他就沒什麽好臉色的任東風。
蕭冀曦不擔心任東風會提前離開,因為他的車剛開出門就會被紮了車胎,這是蕭冀曦特意安排的,不過和以往一樣,他隻負責提出想法,還是要勞煩蘭浩淼把事情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