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鈴木薰已經把事情答應了下來,蕭冀曦卻依舊不敢就此放心,這件事聽起來是牽扯甚多,沈滄溟又不是一個讓人很放心的家夥。
鈴木薰也的確是很忙,忙得一時間大概是抽不出時間來邀請赤木親之來一場他心心念念的教學賽。
因為這一兩個星期上海忽然又發生了幾起刺殺事件,還沒來得及查出來動手的是哪一邊,總之梅機關與七十六號都忙得火急火燎,要不是沈滄溟一直安分,蕭冀曦簡直懷疑他是已經開始行動了。
畢竟在蕭冀曦看來他很有可能會貿貿然就搞起了刺殺,並百思不得其解為何上麵派來帶隊的會是他,這不是明擺著把任務往失敗裏做。
後來蘭浩淼隱約提了一句其中包含的深意,意思是上麵可能有人不想赤木親之被殺租界動**,又不能讓新任站長寒心,所以才會派來沈滄溟這樣無疑希望任務成功卻不一定能做好的家夥來,要是到頭來不成功,旁人也說不了什麽。
蕭冀曦聽見這個論調,不由得覺著有些心寒。
他從來都知道黨國內部的爭鬥一日甚於一日,卻不知道前方這些人的命都是可以拿來任意揮霍的。蘭浩淼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也有些不愉,但還是找了些理由出來是,說租界一旦動**起來,情報人員或要蒙受更大的損失。
這當然不是真話,可蕭冀曦知道,就算這話再假,自己也唯有選擇相信的份兒。
實話是不能和沈滄溟說,他那樣好強的一個人絕不會允許自己被看輕,要是與他直說結果隻會更糟,蘭浩淼顯然比他更清楚這一點。
因此兩個人是下了死力氣看管沈滄溟,這一點不太容易做到,臨近年節,互相走動的人絡繹不絕,蘭浩淼每天忙的是不亦樂乎。從張嘯林被貼身保鏢一槍崩了之後,上海青幫就隱約呈現出一種群龍無首的狀態,於是所有人都成了沒頭蒼蠅,凡輩分稍高一點的都頗有些不堪其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