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確與這個人不熟,但一定是見過的,而且印象深刻。所以雖然這張臉上現在多了一個洞又多了不少偽裝物,蕭冀曦還是一眼就把人給認出來了。
是在白青鬆的某一家店鋪裏,蕭冀曦不願意與白青鬆照麵,因而去他名下那些個店鋪裏時都隻是遠遠的看上一眼,隻不過是在通過自己的行動向旁人表明態度,讓白青鬆的麻煩能少一些。
但這個人給他留下了還算深刻的印象,因為他注意到了蕭冀曦,這就說明他至少是知道蕭冀曦身份的——這對一個店鋪夥計來說的確很不常見。
對白青鬆來說,蕭冀曦的事情還算是家醜,他不可能和外人去講。而這人做的工作就注定了他不會太關心日本在孤島以外的地方有多少人手,這些人又長成什麽樣子。所以蕭冀曦在那一次短暫的對視之後,就意識到這個人要麽是某一方的臥底,要麽幹脆就和白青鬆關係匪淺。而白青鬆在上海本身無親無故,要有什麽人讓他能夠如此坦誠,那一定是戰友一類的存在。
現在他死在這種地方,顯然摻和進了今晚的行動之中。
而他究竟是哪一邊的人,蕭冀曦還無從得知。他壓下心裏的驚濤駭浪,假裝自己是一無所獲,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
“你們有誰見過這人嗎?”
除了他以外,就算有人到過白青鬆名下的店鋪,也不會注意一個店鋪夥計長什麽樣子,除非是天賦異稟過目不忘,幸運的是眼下在場的人都不具備這種能力。
於是蕭冀曦果然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答複,人們都竭力的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樣子,似乎怕眼下唯一的線索斷掉招致蕭冀曦的怒火,殊不知蕭冀曦此時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沒什麽,我也沒指望咱們能有這麽好的運氣,剛好就認識這人。”蕭冀曦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不甘心的意思。“先抬回去,看看會不會有旁人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