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冀曦先是愣了一下。他在上海這些年,從來都是跟情報打交道,上回倒是被調去搶金子,可也是失敗的很徹底,以至於他至今還對那批黃金的下落念念不忘——隻是白青鬆不可能告訴他就是了。
虞瑰忽然提到石油,還真讓他有點反應不過來。然而他也隻花了幾秒鍾就弄明白了個中關竅,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喜色,他承認這其中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不過眼下他是正大光明的在幸災樂禍。
“這麽說,他們在東北沒能找到石油?”
“我不能確定。”虞瑰遲疑了一下。“這是去年八月份的消息,和梅機關本身也沒什麽關係,隻是他不知道從哪裏抄錄來的,我甚至不太明白他為什麽會關注這個。”
“很簡單,美國人在搞石油禁運。”蕭冀曦能拿到的情報其實不算太多,七十六號對他還稱不上放心,這是他借著鈴木薰進入一個以陸軍為主導而建立的特務機構之後的必然現象,但是對於另一些算不上秘密、旁人又不會太關心的事情,他還是很清楚的。
國民政府對美國的態度一直以來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奴顏婢膝。蕭冀曦跟蘭浩淼一樣出身黃埔,對那位校長的敬畏之心卻沒那麽強,或許是因為受了阮慕賢很大的影響。與其說他是在效忠於誰,不如說他是在踐行一個軍人的職責。
雖然他早就不能算是一個軍人了。
就兩國關係這件事,他總有滿腹的牢騷要發,但蘭浩淼總能找出些理由來。蕭冀曦覺得很多都是搪塞,不過有一點他還是很認同的,那就是美國佬手裏捏著當今世界上大半的能源,日本一個貧乏小國,傾全國人力投入戰爭,能源是他們最大的絆腳石之一。
也正是因此,滿鐵才會在東北有那麽高的地位。早在民國二十年之前,滿鐵在東北就已經是無孔不入,等東北變成了滿洲國,這群人差不多就已經是東北的無冕之王,可以與關東軍一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