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沒準還真是,剛才還扔出來個土炸彈。”王闖大聲喊道,這音量一聽就知道是剛剛被爆炸聲洗禮過,他臉上黑乎乎的,還蹭著一點泥土,看來是十分的狼狽,沒準剛才在地上打了個滾。
蕭冀看了看不遠處地上的那個坑,又聯想到剛才聽見那一聲巨響,不由得咂舌。
“在租界裏動炸彈,這幫人膽子不小啊。”
他不由得有些後怕,方才一股腦湧過來那麽多人,萬一那炸彈扔的早了一些,死傷絕不會少。
“也不是手榴彈,自製的土炸彈而已,頂多炸斷個胳膊腿的,不是倒黴到家死不了。”王闖顯然是還聽不太清楚,他很費力的辨認著蕭冀曦的口型,以震耳欲聾的音量回答道。
如今這世道,走在街上忽然被炸斷了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還真不能這算是太倒黴的事情。蕭冀曦得承認王闖說的不算錯,但又愈發覺得這人是有點缺心眼,誰會在自己瘸腿的上司麵前提到被炸斷腿的事情呢?
況且他的腿還真就是被炸斷的。
“抵抗的這麽激烈,有點意思。”蕭冀曦看見對麵的窗戶上有反光閃過,一低頭,身後的牆上多了一個小小的彈孔。
“狙擊槍?剛才有人遇上嗎?”蕭冀曦倒是沒被嚇到,他已經習慣於到處躲子彈的日子了,輕車熟路的往旁邊一躲,牆壁就成了天然的掩體。
“剛才還沒有。”王闖倒是被嚇得不輕,剛才要是就有人掏出了狙擊槍,沒準蕭冀曦趕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地上了。“奇了怪了,剛才要是就拿出來,沒準我們還真能躺下一兩個。”
“說明了三個問題。”蕭冀曦從兜裏掏出水果刀來——他忽然想起來這是自己從白青竹那裏順來的,這兩天一直忘了還——手下稍稍用了一點力,把那枚差點要了他命的子彈從牆裏起了出來。